“我跪!”

君淮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
昨夜那句“周自衡”像魔音贯耳,在他脑中盘旋了一夜,烧得他五内俱焚。

他怕她再用那种方式折磨他,更怕她用绝食来毁掉自己。

帝王的尊严和失去她的恐惧在他体内疯狂交战,最终,后者以压倒性的优势占了上风。

君淮序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的屈辱和疯狂几乎要化为实质,但他终究还是,缓缓地屈下了他的膝盖。

“扑通”一声闷响。

坚硬的膝盖骨,重重地砸在了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。

他跪在了她的面前。

他重新拿起汤匙,眼底的屈辱,疯狂与卑微交织成一片混沌的黑暗。

“现在,可以吃了吗?”

江应怜笑了。

她低下头,就着他的手,慢条斯理地,吃掉了那一口燕窝。

温热的甜意滑入喉咙,她却觉得,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东西。

她看着君淮序那张俊美扭曲的脸,看着他眼底的滔天怒火和卑微祈求,心中那股病态的快感如藤蔓般疯长。

原来,驯服一条疯狗的滋味,是这样的。

“味道不错,”她舔了舔嘴角,带着笑意伸出手,像安抚小狗一样,轻轻拍了拍君淮序的脸颊。

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,说出的话却比刀子还锋利:

“君淮序,你瞧,这样多乖。”

她顿了顿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吐出最后几个字。

“真像一条……我养的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