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毫不怀疑,下一秒,这个男人就会当场扭断她的脖子。
也好。
死了,就解脱了。
这个狗屁游戏,她不玩了。
她放弃了任何挣扎,任由自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钳制着。
她只是用那双渐渐涣散的狐狸眼,带着一丝讥诮,定定地看着他。
那眼神,仿佛在说:你杀了我啊,有本事,你就杀了我。
她的不反抗,她的认命,她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解脱,让君淮序的心上绞痛。
杀了她?
不。
他做不到。
他要让她活着。
让她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让她看着他,念着他,恨着他。
让她的一生,都跟他纠缠在一起,不死不休。
君淮序眼中的杀意,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偏执,更加疯狂的占有欲。
他猛地松开手。
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,江应怜剧烈地咳嗽起来,整个人瘫软着顺着墙壁滑落在地。
君淮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像在看一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蝼蚁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她,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,回荡在死寂的宫墙之下。
“怜才人江氏,不思悔改,秽乱宫闱,本该处死。”
话音一落,高德全和周围的禁军侍卫全都屏住了呼吸,以为下一句就是“拖下去,杖毙”。
“但念其父镇国公劳苦功高,朕,不忍降罪。”
“即日起,恢复其怜妃位份,迁回怜心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