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对啊……是这个道理。
如果她真的想和君淮序和好,那自己这个北朔质子,就是她最大的污点和隐患。
她应该第一时间杀了自己灭口才对。
所以……她刚刚说的那些话,都是故意气他的?
姐姐……总是喜欢欺负他。
看着少年那副从地狱回到人间,呆呆傻傻的模样,江应怜心情大好。
她走过去,再次伸出手,这一次,金樽月没有再躲。
她揉了揉他的头发,像在安抚一只小狗。
“行了,别胡思乱想了。我跟君淮序,早就没可能了。”
“至于他送的那些东西……”她看了一眼屋子里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,“不要白不要。就当是他提前支付给我的……精神损失费了。”
“等攒够了钱,我就带你……远走高飞。”
她最后那句话,说得很轻,像是在开玩笑。
但金樽月却听进了心里。
远走高飞……
他和姐姐,两个人。
这个念头,像一颗糖,瞬间甜到了他的心底。
他看着她,看着她近在咫尺的,带着狡黠笑意的狐狸眼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忽然,很想吻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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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白天,君淮序有事没有来,江应怜佯装去御花园,实则半路绕到耳房继续教学。
从西耳房出来,天已经黑了,夜风裹着寒气,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。
江应怜拢了拢单薄的衣衫,慢慢走回寝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