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江应怜连看都懒得看一眼。
只有江应怜自己知道,君淮序做的这一切,都毫无意义。
这天下午,江应怜正在院子里侍弄她那几颗被冻得半死不活的青菜。
她蹲在地上,用一根小木棍,心无旁骛地给菜根松土。
君淮序批完了折子,走出来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裙,侧脸认真而宁静,仿佛这几颗破菜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他站了许久,终于也学着她的样子,想要帮忙。
他纡尊降贵地拎起一旁的水桶,想去提水浇菜。
可那明黄的龙袍下摆实在碍事,他走了两步,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,整桶水“哗啦”一声,大半都泼了出来,溅湿了他的龙袍,也将他那双云纹龙靴弄得泥泞不堪。
狼狈至极。
跟在他身后的高德全吓得脸都白了,差点跪下来。
君淮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僵在原地。
而从头到尾,江应怜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她只是默默地换了个方向,继续松自己的土,仿佛身边这个弄出巨大动静的男人,不过是一团空气。
他所有的讨好,所有的卑微,在她这里,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悄无声息,也毫无意义。
他越是这样,她就越觉得讽刺,越想逃离。
而金樽月,则成了最尴尬的存在。
君淮序日日都来,他便只能整日地躲在西耳房那间小小的屋子里,连门都不敢出,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。
他只能透过窗户的缝隙,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,是如何卑微地,讨好着他的神明。
他看着君淮序为她挽起衣袖,为她擦去额角的汗珠。
江应怜当时皱了下眉,退后了一步,避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