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所以会那么愤怒,那么失控,不是因为不爱,而是因为……太爱了。

爱到,无法忍受她的不在乎。

爱到,只能用最伤人的方式,来证明自己的存在。

他像一个得不到糖就哭闹的孩子,用尽了所有幼稚又伤人的方式,只是想让那个叫江应怜的女人,多看他一眼。

可悲,又可怜。

“娘娘,您怎么坐在这里?地上凉。”

贴身宫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,将她从冰冷的门槛上扶起。

她扶着林欲雪,回到温暖的内殿。

内殿里,熏着她喜欢的,清甜的鹅梨帐中香。

可她闻到的,却依旧是那股,属于江应怜的,霸道又张扬的腊梅香气。

她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镜中的女人,脸色苍白,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。

这张脸,清秀,柔弱,楚楚可怜,是世间男子最怜惜的模样,

可偏偏,君淮序不喜欢。

他喜欢的,是江应怜那种,明艳的,带刺的,能灼伤人的美。

林欲雪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那张紫檀木的梳妆台。

她仿佛能看到,江应怜曾经坐在这里,对着镜子,漫不经心地描着眉,那双狐狸眼,顾盼生辉,仿佛能勾走所有人的魂。

她忽然,就有些嫉妒她。

嫉妒她的美貌,嫉妒她的家世,更嫉妒她,能那么轻易地,就得到君淮序全部的爱。

哪怕,她根本不屑一顾。

“娘娘,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。”宫女将一杯热茶,递到她手里。

林欲雪接过茶杯,却没有喝。

她看着茶水里,自己那张模糊的,悲伤的脸,忽然开口问道:“你说……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