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换掉了所有的熏香,摆上了自己喜欢的花草。

她天真地以为,只要抹去江应怜的痕迹,让这里充满她的气息,君淮序就会忘了那个女人。

可是,她错了。

江应怜留下的痕迹,早已不是这些物件,而是像空气一样,无孔不入地,渗透在这座宫殿的每一个角落。

渗透在君淮序的,每一次呼吸里。

君淮序留宿在这里的每一个夜晚,对林欲雪来说,都是一种煎熬。

他会抱着她入睡,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却仅此而已。

他只是将她当做一个有温度的抱枕,一个能让他暂时安眠的物件。

最让她如坠冰窟的一晚,是他批阅奏折至深夜,多喝了几杯。

他带着酒气将她揉进怀里,动作带着难得的急切。

就在林欲雪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的时候,他在她耳边呢喃出口的,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。

“怜怜……”

“江应怜……”

他的声音那么轻,又那么重,充满了她从未听过的眷恋与无助。

“你为什么……就是不肯爱朕……”

“朕到底……要拿你怎么办……”

那一刻,林欲雪躺在他炙热的怀中,浑身的血液却一寸寸冻结成冰。

她终于明白了。

她从来,都不是什么例外。

她所以为的温柔,不过是镜花水月。

她所以为的机会,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
君淮序对江应怜的感情,早已病入膏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