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是……许是怜才人当时被吓坏了,才、才胡乱认了罪……”

“吓坏了?”君淮序自嘲地笑了一声,“她江应怜,是会被吓坏的人吗?”

那个敢在他发怒时,还敢教他做事的女人。

她会怕?

她不怕天,不怕地,甚至不怕他这个皇帝。

她唯一怕的,或许,就是被他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里,困在他身边。

君淮序失魂落魄地跌坐回龙椅上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这一个月,他刻意不去想她,下令宫中不许任何人提起她的名字。

他以为,只要看不见,听不着,他很快就能忘了这个不听话的女人。

他身边有了更温柔,更体贴,又朝思暮想了多年的欲雪。

他以为,他可以像对待后宫任何一个妃子一样,轻易地将她抛在脑后。

可是他发现,他做不到。

他越是压抑,那份思念,就越是像疯长的藤蔓,将他的心缠得密不透风。

他根本,忘不了她。

“陛下……”高德全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斗胆进言。

“既然已经查明真相,怜才人是无辜的……您……您要不要下旨,将才人接回来?”

接回来?

君淮序的眼神,闪了闪。

是啊,他可以把她接回来。

用帝王的权力,强行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。

可是……然后呢?

得到她的人,却得不到她的心。

看着她每天戴着虚假的面具,对他曲意逢迎,而心里,却在想着如何逃离。

那样的日子,对他而言,将是更残忍的折磨。

君淮序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脸上满是疲惫和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