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火尾草的花粉,确系艺嫔命人从宫外偷运进来,也是她……一手策划了在缀锦亭的阴谋,意图嫁祸……嫁祸给怜……怜才人。”

他不敢再说“怜妃”二字,生怕触怒龙颜。

君淮序没有说话,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地,敲击着龙椅的扶手。

那“哒哒”声音,像死神的催命符,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
所以,一切都是艺嫔做的。

江应怜是无辜的。

她没有毒害欲雪,她没有善妒成性,她从头到尾,都是被冤枉的。

那个女人,那个在他面前,平静地说出“是我做的”的女人,她背负了所有的罪名,承受了他的雷霆之怒,被降位,被禁足,被发配到拾翠殿那样荒凉的宫殿……

她什么都没做。

“都……退下吧。”

他的嗓音有些哑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“滚!”

一声压抑的怒吼,让所有人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
御书房内,重归死寂。

君淮序的心口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凿开一个洞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
他本想立刻下旨,恢复她的位份,将她风风光光地接回宫里,给她数不尽的荣宠和补偿!

他终于可以再名正言顺地见到她了。

然而,这股狂喜,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瞬。

一个更让他痛苦的念头,浮了上来。

既然她是冤枉的,那她当初在缀锦亭,面对他的质问时,为什么不辩解?

为什么他要将她降为才人,她不反抗?

为什么他要将她赶去拾翠殿,她反而……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