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教得尽心尽力,一个学得废寝忘食。

拾翠殿那间小小的正殿,每到夜晚,就成了他们的秘密作战室。

江应怜一开始还端着先生的架子,

“孙子兵法,重在诡道。何为诡道?能而示之不能,用而示之不用。近而示之远,远而示之近……”

后来直接变成了天马行空。

“啥叫诡道?说白了就是骗,怎么能骗到对方,怎么来。能打装作不能打,想打这儿偏装作要打那儿,玩的就是个信息差!”

她会用最通俗易懂的大白话,去解释那些晦涩的古文。

她甚至会拿出棋盘,用棋子来模拟两军对垒。

“来,看这儿。”江应怜用手指点了点棋盘。

“现在,黑子是你的军队,兵力只有白方的三分之一,还被堵死在这条峡谷里,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,死局。换你,怎么办?”

金樽月垂眸,盯着那片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的黑子,眉头紧锁。

半晌,他抬起手,将代表主帅的棋子,毅然决然地将它放在了峡谷腹地一个看似自取灭亡的位置。

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

江应怜看着他的布局,眼中迸发出激赏的光芒。

“说下去。”

“峡谷两侧,必有高地。分出一半兵力,由我亲率,佯装突围,吸引敌军主力。另一半,攀上绝壁,居高临下,以滚石火箭,击溃敌军中路,造成混乱。届时,佯攻的部队再调头杀回,两面夹击,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狠厉。

江应怜听完,半天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