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危机感,紧紧地攫住了他。

他第一次,如此迫切地,想要变强。

强到,足以与那些人并肩。

强到,足以站在她身边。

强到,能让她也用那种看“朋友”的眼神,看着自己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江应怜睡得正香,却被隔壁内殿传来的一阵压抑的呜咽和挣扎声惊醒。

【怎么了?又做噩梦了?】

她披上外衣,摸索着点亮烛火,走到耳房。

只见矮榻上的金樽月,正被梦魇困住。

他双眼紧闭,眉头紧锁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。

“母妃……别走……别丢下我……”

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
江应怜的心,又被轻轻地揪了一下。

她知道,他又梦到了在北朔的那些不好的回忆。
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进去,在他床边坐下。

“金樽月?醒醒。”她试着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
可他陷得很深,完全没有反应,反而挣扎得更厉害了。

“别怕,没事了,只是做梦。”

江应怜有些手足无措。

只能学着记忆中母亲的样子,坐在床边,伸出手,一下一下,轻轻地拍着他紧绷的后背。

金樽月挣扎的动作,渐渐平缓了下来。

他紧皱的眉头,也慢慢舒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