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默契和熟稔,不是普通朋友会有的。
“他对你……很好。”金樽月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很低。
送吃的,送穿的,还有求必应。
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朋友的范畴。
江应怜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,心里觉得好笑。
【哟,我养的小狼崽子这是……吃醋了?】
她起了逗弄他的心思,放下手里的东西,故意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怎么,你吃醋了?”
金樽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,像是被烫到一般,身体猛地向后一仰,耳根瞬间红透了。
“我没有!”
他急急地否认,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。
那副样子,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江应怜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模样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。”她坐回原位,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“我来接着给你讲课。”
……
这天夜里,电闪雷鸣,瓢泼大雨砸在屋檐上,噼啪作响。
金樽月躺在耳房的矮榻上,翻来覆去,了无睡意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日里的那一幕。
裴无相那个清冷的背影,江应怜那句意味深长的“朋友”,还有她脱口而出的那句“小太监”
姐姐身边,有喜怒无常的皇帝,现在又多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摄政王……
他们一个个,都那么强大,那么优秀。
而他呢?
他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质子,一个连自己的温饱都无法保证的“小太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