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应怜也不管他,自顾自地用棋子在棋盘上摆着阵型,一边摆一边说:
“从前,有个叫田忌的人,要跟齐王赛马,赌注很大。他们各自有三匹马,上等马,中等马,下等马。”
“……齐王的三匹马,无论是上等马、中等马还是下等马,都比田忌的要好。如果按照正常的比法,田忌必输无疑。”
金樽月的心猛地一沉。
是啊,必输无疑。
就像他,生来就是贱命一条,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敌人,他拿什么去赢?
“但是,”江应怜话锋一转,食指和中指夹起一颗白子,轻轻放在了棋盘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,“田忌有个聪明的门客,叫孙膑。”
“孙膑让他用自己的下等马,去对齐王的上等马。”
她说着,将那颗白子往前一推,送进了黑子的包围圈,瞬间被吃掉。
金樽月一愣。
“这一局,输了。”江应怜语气平淡,仿佛输掉的不是自己的棋子。
“然后,用自己的上等马,去对齐王的中等马。”她话音未落,另一路的白子长驱直入,将金樽月一条看似稳固的黑子大龙拦腰斩断。
“这一局,赢了。”
“最后,用自己的中等马,去对齐王的下等马。”她的第三路棋子落下,吃掉了金樽月角落里苟延残喘的另一小片黑子。
“这一局,也赢了。”
江应怜说完,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看着金樽月。
“你听懂了吗?”
金樽月呆呆地看着棋盘。
那颗被牺牲的白子,那两条取得胜利的白龙……
他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眼中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