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樽月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。

这个女人,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?

是像那些贵人一样,把他当个新奇的玩意儿玩弄?还是想驯服他,让他当一条听话的狗?

若是听话……为了活下去,他可以听任何人的话,他早就不在乎所谓的尊严了。

若是玩弄……他已经烂命一条,处境还能比现在更差吗?

漫长的沉默后,金樽月垂下眼,默默地,解开了身上那件破烂到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上衣。

少年的脊背,瘦削却挺直。

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,青的,紫的,新的,旧的,像一幅触目惊心的画。

有些旧伤甚至已经结了痂,又被新伤撕裂,血肉模糊。

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江应怜,呼吸也不由得滞了一下。

【操……】

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
【这帮死太监,下手真他妈黑。这得受了多少罪才能活到现在……】

江应怜的眼神沉了沉。

她没再说话,拧了一块干净的布巾,沾了碗里温热的烈酒,走到他身后。

“忍着点。”

烈酒接触到伤口的瞬间,金樽月的身体猛地一颤,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
那是一种钻心的疼。

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,尝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。

额角和脖颈的青筋根根暴起,冷汗瞬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,可从始至终,他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痛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