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应怜从他紧绷的背部线条,就能感受到他此刻正在承受的痛苦。
【这小子,还挺能忍。】
她手上的动作,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些。
“疼就叫出来,这里没人会笑话你。”她淡淡地说道。
金樽月没有回答。
叫?
叫有用吗?
在北朔的冷宫里,在他被那些皇子按在雪地里殴打的时候,在他被宫人肆意欺辱的时候,他也曾哭过,叫过。
可换来的,只有更残忍的殴打和更放肆的嘲笑。
哭喊,是弱者的表现。
而弱者,只配被踩进泥里。
这么多年,他早就学会了,把所有的声音,连同痛苦和血泪,一起咽进肚子里。
江应怜见他不说话,也不再多言。
她安静地,仔细地,为他处理着背上的每一道伤口。
清洗,上药,再用干净的纱布,小心地包扎好。
整个过程,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。
房间里,只有纱布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,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等处理完所有的伤口,江应怜的额头上,也冒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好了。”她扔掉手里的血纱布,“这几天别碰水,也别乱动,免得伤口裂开。”
她又去翻箱倒柜,找出了一件自己还没穿过的素白中衣。料子是普通的棉布,但干净柔软。
“换上吧。”
虽然对金樽月来说,还是有些宽大,但总比他身上那件破布条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