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……我们是看这个北朔质子偷东西,才……才教训他一下的!”
“偷东西?”江应怜挑了挑眉,“偷了什么?偷了你们的月例银子,还是偷了宫里的传国玉玺?值得三位公公下这么重的手?”
“就……就是一个馒头……”
其中一个小太监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句。
“一个馒头?”
江应怜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夜里听起来格外渗人。
“为了一个馒头,把北朔送来的质子打个半死。怎么,是觉得我大乾朝国库空虚,连一个质子都养不活,要靠你们几个阉人来彰显国威了?”
“咱大乾朝的脸面,就是被你们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给丢尽的!”
她懒得再跟他们废话,声音陡然转冷:“滚。”
那三个太监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,屁都不敢再放一个,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世界,终于安静了。
江应怜这才将注意力,投向墙角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少年。
她走过去,蹲下身,将手里那盏小小的羊皮灯笼凑近了些。
昏黄的光晕,驱散了些许黑暗,也照亮了他那张布满伤痕的脸。
他的脸颊高高肿起,嘴角破裂,渗着暗红的血,可即便如此,也掩盖不住那深邃立体的轮廓。
最惊人的,是那双眼睛。
琥珀色的,像狼。
里面没有求饶,没有恐惧,只有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有的,那种同归于尽的狠戾和恨意。
【啧,这眼神,够野。】
她叹了口气,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兔毛斗篷,披在了他冰冷的身上。
“喂,”她伸出手,想拍拍他的肩膀,“还能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