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种……拳头一下下砸在皮肉上的闷响,沉闷又压抑。

“噗……噗……”

还夹杂着几声刻意压低的粗鄙咒骂。

江应怜的脚步一顿,立刻将手里的灯笼放到身后,整个人藏进了阴影里。

【大半夜的,谁在搞霸凌?】

她皱了皱眉,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,转身就想溜。

她现在自身难保,可没闲工夫管别人的闲事。

可就在这时,那几个施暴者的咒骂声,清晰地飘了过来。

“妈的,小杂种,还敢瞪眼?”

“不就是北朔送来当狗的贱骨头吗?打死你都没人管!”

“让你偷!让你偷老子的馒头!”

江应怜准备离开的脚,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
“北朔”、“质子”、“小杂种”……

【质子?!】

【不会吧?未来的北境狼王,差点把大乾灭国的男人,现在混得这么惨?还在偷馒头?】

这是拾翠殿的西北角,紧挨着冷宫的高墙,这里曾经是一座小佛堂,如今早已荒废,只剩下一段残垣断壁。

江应怜借着墙缝里透出的微弱月光,江应怜看清了里面的情景。

三个小太监,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少年拳打脚踢。

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身形单薄,蜷缩在地上,用双臂护着头。

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,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,有新伤,也有旧伤,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。

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只能用双臂死死护住头,任由那些拳脚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