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无相,他为了她,杀了一个妃子。
他用最直接最狠厉的方式,为她扫清了障碍。
这份“恩情”,太重了。
重到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接连几夜,江应怜都被噩梦纠缠。
梦里,那个假侍卫淫笑着压在她身上,满口的污言秽语,粗糙的手撕扯着她的衣服。
她拼命呼救,可裴无相没有出现,谁都没有来。
紧接着,场景一换,艺嫔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凑到她面前,那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,一直裂到耳根,冲着她无声地狂笑……
“啊!”
江应怜尖叫着从床上弹坐起来,浑身冷汗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她环顾四周,这间屋子,这张床,每一寸空气都让她感到窒息和恶心。
【不行,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会疯掉!】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她一把掀开被子,随便找了件深色的斗篷披在身上,推门而出。
她轻手轻脚的出门,没忍心叫醒在隔壁熟睡的秋月。
深夜的冷风“呜呜”地刮着,像鬼哭。
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,在月光下张牙舞爪,投下狰狞的影子。
江应怜缩了缩脖子,提着一盏小小的羊皮灯,借着昏黄的光,开始勘察地形。
【顾岁暮那边联系不上了,红尘渡修好了没也不知道。反正今晚也睡不着了,干脆自己找条出宫的密道。】
刚拐过一个墙角,一阵奇怪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。
不是说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