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该说什么?”她歪了歪头,脸上带着一丝天真的困惑。
“陛下圣明,雪贵妃金枝玉叶,怜心宫能成为贵妃娘娘的寝殿,是它的福气。臣妾理当为陛下分忧,为贵妃娘娘让位。”
她的话,说得滴水不漏,完美得像一本《女则》的范本。
“江应怜!”他几乎是失控地,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殿内的宫人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,连呼吸都停了。
江应怜停下准备告退的脚步,回过头,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陛下,还有何吩咐?”
那双清澈的狐狸眼里,是全然的陌生和疏离。
君淮序的喉咙像是被一块粗糙的石头堵住,磨得生疼。
他想说些什么,想让她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,想让她像以前那样,对他哭,对他笑,对他闹。
可所有的话,都卡在那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一旁的林欲雪,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。
她拉了拉君淮序的衣袖,柔声劝道:“阿序,要不还是算了吧。姐姐一直住在怜心宫,早就习惯了,贸然搬离,我心里也过意不去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江应怜不等君淮序开口,便主动打断了林欲雪的话。
她的目光落在林欲雪身上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诚。
“雪贵妃不必介怀。说起来,臣妾还要多谢贵妃娘娘。”
林欲雪一愣:“谢我?”
“是啊。”江应怜微微一笑,“若不是贵妃娘娘,臣妾还不知道,原来这世上,还有比怜心宫更好,更适合臣妾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