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……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我不知道阿序会……”
江应怜没有理会她的辩解,而是直起身,重新转向君淮序。
她再次躬身,“臣妾,谢陛下恩典。”
“臣妾这就回去收拾东西,绝不敢耽误了雪贵妃娘娘搬迁的吉时。”
她的话仿佛像被赶去那阴森可怖的拾翠殿,对她而言,竟是一种恩赐。
君淮序彻底愣住了。
她这副“懂事”的模样,非但没有让他感觉到一丝一毫报复的快感,反而心里像被一只潮湿的手紧紧攥了一下,反复蹂躏。
捏得他,血肉模糊,疼痛难当。
他以为,将她的一切都夺走,看她痛苦挣扎,她就会像之前那般哭着求他,会让他获得巨大的满足。
可当她真的毫不留恋地转身,准备抽身离去时,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,瞬间攫住了他。
她不在乎了。
她真的,一点都不在乎他了。
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?
怜心宫是他精心为她打造的宫殿,里面都是他的心血,都是他们甜蜜的回忆。
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,就从他为她设定的“爱恨情仇”的剧本里抽身离去?
就好像,他君淮序,连同他给予的恩宠和折磨,对她来说,都已经不再重要了。
这个认知,比她任何一句恶毒的咒骂,都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“你……”君淮序的胸膛剧烈起伏,几乎是咬着牙开口,“你就没什么想对朕说的?”
江应怜抬起头,那双曾经盛满了他的身影的狐狸眼,此刻清澈得像一汪古井,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