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宫道上还带着寒意,冷风吹在脸上,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。

一路上,宫人们的指指点点,和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,她视若无睹。

承乾宫遥遥在望。

还未走近,一股暖融融的甜香就扑面而来,银霜炭混着名贵香料的味道,温暖又奢靡。

高德全在殿外停步,躬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江应怜踏入殿门。

一股热浪迎面扑来,瞬间将她身上的寒气驱散,却也让她感到一阵窒息。

殿内熏着名贵的暖香,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,与冷清的怜心宫,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
君淮序正坐在主位上,林欲雪则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边,皮肤上的红疹已经悉数散去。

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妃色宫装,衬得她大病初愈本就苍白的脸色多了一丝血色,头上戴着君淮序赏赐的东珠头面,整个人看起来娇贵又柔弱。

君淮序正低着头,亲手为她剥着一颗橘子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
江应怜一踏进大殿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“郎情妾意,琴瑟和鸣”的刺眼画面。

她心中冷笑,面上却分毫不显。

她走到大殿中央,规规矩矩地跪下,行了一个大礼。

“罪人江氏,参见陛下,参见雪贵妃。陛下万福金安,贵妃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
这一声“罪人江氏”,让君淮序剥橘子的手,微微一顿。

他抬起头,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个纤瘦身影。

她穿得单薄,跪在那里,更显得伶仃。

她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垂下,遮住了眼中的所有情绪,只留下一片阴影。

那副卑微顺从的姿态,本该让他极大的满足。

但不知为何,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