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不敢怠慢,屏息凝神,三根手指轻轻搭上了她的寸口。
那一瞬间,江应怜的心跳几乎停止。
她能感觉到,太医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按动,感受着她脉搏的每一次跳动。
那欢爱过后特有的滑脉,在经验丰富的太医手下,根本无所遁形。
她的脑子在飞速旋转,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,只剩下最后一条,也是最险的一条路。
就在太医的眉头,因为探到的异常脉象而微微蹙起,即将开口禀报的瞬间。
江应怜猛地抬起另一只手,一把抓住了君淮序的衣袖。
那力道之大,让君淮序都为之一愣。
“陛下!”
她的声音,不再是之前的哀怨凄楚,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死死地锁着君淮序。
“臣妾没病。”
她一字一顿,清晰地说道。
“臣妾只是……太想陛下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站起身,不顾一切地扑进了君淮序的怀里。
她环住他的腰,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,用尽全身的力气,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。
那滚烫的泪水,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龙袍。
“陛下……别让太医看了……臣妾求您……”
她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哭腔,在寂静的殿内响起。
“臣妾的心病,只有您能医。”
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,大胆地,卑微地,用尽所有力气乞求。
“今晚……您别走了,好不好?”
整个内殿,死一般寂静。
殿外的高德全,连呼吸都忘了。
跪在地上的太医,吓得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,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紧紧相拥的帝妃,又立刻低下头,几乎要把脸埋进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