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君淮序死死地按在椅子上,动弹不得,只能被迫看着自己寝宫里的一切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被吓傻了的委屈模样,身体因为“害怕”而微微颤抖。
可实际上,她的脑子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。
【身上顾岁暮的味道……应该在沐浴时都洗干净了吧?】
【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,没让顾岁暮在身上留下痕迹。】
【除了那朵花,还有没有落下别的东西?那套男装?不,早就被顾岁暮处理了。】
【吃臭豆腐的味道呢?应该也散了……吧?】
【秋月!秋月还在偏殿睡觉,他们会不会去惊动她?万一她被吓到说漏嘴了怎么办?!】
君淮序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。
他想从她的脸上,找到一丝心虚,一丝慌乱。
然而,他看到的,只有无辜,只有恐惧,还有被他这番举动伤透了心的绝望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。
高德全走到君淮序身边,压低了声音禀报:“陛下,都搜过了,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物。”
江应怜紧绷的神经,终于在这一刻,稍稍松懈了一瞬。
赌对了。
君淮序的眉头,却皱得更深了。
没有?怎么会没有?
难道,真的只是他疑心太重,冤枉了她?
他挥了挥手,示意侍卫们退下。
房间里,重新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满地的狼藉,和两个对峙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