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怜怜,能不能不要走……”他拉着她的手,眼里满是眷恋。

“乖,我出宫太久,秋月那边该瞒不住了。”

江应怜踮起脚尖,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,“下个月初三,是红尘渡开张的日子。到时候,你再带我出来,可好?”

“好。”顾岁暮点点头,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
回到怜心宫,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,寂静无声。

沐浴后,秋月早已按照她的授意睡下,这两日不眠不休地为她打掩护,想必是累坏了。

江应怜走进内殿,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顾岁暮的气息,身上也带着一夜放纵后的酸软。

她褪下寝衣,只想立刻栽倒在柔软的床榻上,沉入梦乡。

刚沾到床榻,她朦胧睁开眼,浑身的汗毛却倏地一下全部立了起来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,她可以清晰地看到,一个高大的黑影,正一动不动地坐在她房间的椅子上。

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内殿里,没有点灯。

那身影沉默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,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,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是君淮序。

他的手里,正把玩着一朵小小的,已经有些蔫了的白色野花。

江应怜的心脏,像是被人狠狠攥住,瞬间停止了跳动。

那朵花,是她昨夜和顾岁暮在夜市闲逛时,顺手从路边摘下,别在发梢的。

许是回来时太过匆忙,不小心掉在了地上。

她忘了,这朵花,是宫外才有的品种。

君淮序缓缓地抬起头,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鸷的凤眸,死死地锁定了她。

他的声音,像是淬了寒冰,又在地上碾过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,出去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