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担忧地凑过来:“娘娘,这可怎么办啊?陛下他……”
“怎么办?凉拌!”江应怜又咬了一口苹果,嚼得嘎嘣脆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他想来,就让他来好了。”
她就不信,她天天给他甩脸子,他还能受得了。
男人嘛,最要面子了。
尤其君淮序这种狗皇帝,自尊心比天都高。
她就不信治不了他。
江应怜这边在盘算着下一步的作死大计,御书房那边,君淮序的心情也算不上好。
高德全小心翼翼地研着墨,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。
他家主子从慈宁宫回来后,就一直坐在龙椅上,一言不发,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那枚墨玉扳指,眼神幽深地盯着窗外。
整个御书房的气压,低得吓人。
君淮序的脑子里,反复回放着今天在慈宁宫的一幕。
江应怜那张扬的、挑衅的、充满生命力的脸,和他母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交替出现。
他当然生气。
气江应怜不知死活,竟敢当众顶撞母后,将皇家颜面踩在脚下。
但一种更陌生又强烈的情绪,压过了愤怒,那是一种病态的兴奋。
她不怕他了。
她真的不怕他了。
她收起了所有的伪装,露出了最真实最野性的一面。
像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,越是想让她屈服,她反抗得就越激烈。
这让他那颗早已被权谋浸透得冰冷麻木的心,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他想起她昨晚那个耳光,想起她骂他“恶心”时,那双淬了冰的狐狸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