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应怜无视众人的眼光,自顾自地在自己的位置坐下,还顺手拿起点心盘里的一块桂花糕,慢悠悠地吃了起来。
那旁若无人的姿态,简直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。
太后呷了一口参茶,用杯盖撇着浮沫,终于再次开口:“怜妃今日倒是素净。怎么,可是身子不适?”
“劳母后挂心,臣妾身子很好。”
江应怜咽下嘴里的糕点,声音平稳,“只是听闻陛下寻回了雪贵妃,此乃我大乾天大的喜事。臣妾身为后宫妃嫔,理当为陛下高兴。今日穿着素净些,也是怕抢了雪贵妃的风头,失了本分。”
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恭维了雪贵妃是“喜事”的中心,又把自己摆在了懂事识体的“旧人”位置上,顺便还内涵了一句“我怕我太美,抢别人风头”。
一旁的林欲雪见状,柔柔地开了口,声音里满是体贴和委屈:“怜妃姐姐,对不起。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。你不用难过的。陛下与我,不过是旧时情谊。姐姐陪伴陛下多时……”
“停。”
江应怜抬起手,打断了她的话。
她用一种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林欲雪。
“雪贵妃,你没事吧?我心里好受得很,用不着你在这儿假惺惺地替我找补。还是说,你特别希望我难受,好显得你很重要?”
“你……”林欲雪被她这毫不留情的抢白堵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眼眶瞬间就红了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。
终于,一个按捺不住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是素来与江应怜不睦的淑贵人,她用帕子掩着嘴,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哎呦,怜妃姐姐,其实你不用硬撑的,我们姐妹们都懂。换了谁,心里都该不好受的。”
她故意顿了顿,视线在林欲雪和江应怜之间打了个转。
“姐姐可千万要保重身子,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。若是生闷气再气坏了身子,陛下总去承乾宫,想必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整宿整宿的陪在怜心宫照顾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