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让她病的?

是他。

他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都滚出去。”

太医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
殿内,终于只剩下他和榻上那个毫无声息的女人。

君淮序在床沿坐下,伸手想去碰碰她的脸,指尖却在离她肌肤一寸的地方,停住了。

他想起她昏倒前,那嫌恶的闪躲。

那不是他熟悉的江应怜。

他熟悉的江应怜,是什么样子的?

“陛下,你好霸道哦~”

脑海里,她会用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瞥着他,软着嗓子抱怨,身体却诚实地靠得更近。

“臣妾错了嘛,陛下饶了臣妾这次,嗯?”

在他发怒时,她会看似害怕地缩起肩膀,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,盘算着怎么把他哄好,再从他这里讨要更多的好处。

她是一团火,鲜活、炽热、永远烧得他心头发烫。

可现在,这团火,好像要熄灭了。

他又想起在承乾宫里,林欲雪那张永远温柔顺从的脸。

欲雪回来了,他本该欣喜若狂,本该觉得拥有了全世界。

可为什么,一看到江应怜这副了无生气的样子,他的心就像被活生生挖空了一块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,痛得他喘不过气。

和欲雪在一起,是安心,是平静,是失而复得的珍宝被妥帖安放。

可那份平静,就像挂在墙上的一幅画,可以欣赏,可以怀念,却激不起他半点波澜。

而江应怜……

君淮序的指尖终于不受控制地,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