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一片狼藉,听着殿内传来的焦急怒吼,神情复杂。
他慢慢收回目光,落在地上一片染了酒渍的琉璃碎片上,眼底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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怜心宫内殿,空气凝滞得仿佛结了冰。
十几个太医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君淮序就站在床榻边,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刺绣,在烛火下闪着冰冷的光。
他一言不发,可那周身散发出的戾气,却让整个宫殿都陷入了死寂。
他死死盯着床上那个毫无声息的女人。
那张平日里明艳动人、颠倒众生的脸,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怎么会这样?
他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。
为首的张院使战战兢兢地诊完脉,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,怜妃娘娘是……是急怒攻心,又饮了烈酒,才导致气血逆行,一时昏厥。臣……臣这就开方子,好生调理,当……当无大碍。”
“无大碍?”
君淮序转过身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“她现在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这里,你跟朕说,无大碍?”
张院使的头埋得更低了,冷汗浸透了官服。
“臣该死!臣该死!”张院使的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声音都在发抖,“臣的意思是,娘娘并无性命之忧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!”君淮序猛地拔高了音量。
“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啊,陛下!”张院使豁出去了,闭着眼喊道,“娘娘郁结于心,这才是病根!”
心病。
这两个字像针一样,狠狠扎进君淮序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