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应怜挣了一下没挣开,索性放弃了。
所有的伪装、愤怒、不甘,在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时,瞬间崩塌。
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怒火,低吼道:“你还笑话我!顾岁暮,你怎么才来?”
最后那句话,与其说是质问,不如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,濒临崩溃的依赖。
顾岁暮没有开口安慰。
那些“别难过了”、“一切都会过去”的废话,对现在的江应怜来说,只是噪音。
他走到她身边,席地而坐,从怀里又摸出了一壶酒,递到她面前。
“喏,这壶醉生梦死,我特意给你带来的。能让人忘掉所有不痛快,后劲大,管够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,“还有,下次能不能别让我看见你哭?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,丑死了。”
江应怜一把夺过酒壶,拔掉塞子,仰头就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酒液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,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流得更凶了,生理性的泪水混着委屈,糊了满脸。
“咳咳……好酒!”
她胡乱抹了把脸,一双狐狸眼被泪水和酒精熏得一片迷离,“顾岁暮,你说,我是不是很傻?”
“……我真是傻透了!我竟然真的以为,那个疯批……他爱我!”
“我教他怎么爱人,我告诉他要温柔,要尊重……结果呢?我他妈是在给别人免费培训老公啊!”
她越说越激动,一把揪住顾岁暮的衣袖,开始用他听不懂的现代话大肆吐槽。
“男人啊,都是大猪蹄子!见一个爱一个,爱一个忘一个!什么狗屁深情,什么独一无二,全都是放屁!”
顾岁暮任由她抓着,也学着她的样子靠着冰冷的柱子,仰头看着殿顶褪色的彩绘。
“嗯,是挺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