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也忍不住,冲到一旁吐了出来,仿佛要将那些虚假的温柔一并呕出。

她依靠着冰冷的雕花柱子,又抄起酒壶,不管不顾地往嘴里灌。

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像一把刀子,从食道一路刮到胃里,也终于,将她死死压抑的情绪彻底点燃。

【我早就知道是替身……】

【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攻略游戏……】

【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心会这么疼?】

她一遍遍地问自己,可心口那阵阵传来的刀割般的疼痛,却无比真实,像是在嘲笑着她的自以为是。
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,是掌控全局的人。

她以为自己刀枪不入,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

可人心,终究不是铁打的。

江应怜突然想明白了。

毕竟,君淮序是她第一个男人,从身到心她都曾为这个男人臣服。

用身体去记住一个人,远比用感情要刻骨铭心的多。

他的爱,是唇上的咬痕,是腰间的淤青,是强迫也是缠绵,是撕扯也是粘连。

是发疯时掐着她脖子,在她耳边用沙哑的嗓音说“只许看着我”。

那种被疯狂占有的窒息感,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在被需要,是真的在被人爱着。

江应怜苦笑着又灌了一口酒。

是因为她这种人,在现实里从未被坚定地选择过,才会把君淮序这种霸道的占有,当成爱吗?

“呵……”

江应怜自嘲地笑出声,眼泪却不争气地大颗大颗滚落,砸进酒壶里,溅起一圈悲哀的涟漪。

她想起君淮序把她拥入怀中,生涩的安慰她,“江应怜,就是独一无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