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疲惫地挥了挥手:“就依你。只是……怜妃那边,你好生安抚,别闹出乱子。”

提到江应怜,君淮序的脸上才闪过一丝复杂。

但那丝复杂很快就被对林欲雪的愧疚和怜惜所淹没。

他亏欠欲雪良多,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来,自然要将最好的都补偿给她。

至于江应怜……她向来聪慧,想必会理解的,自己也会与她解释。

他这样想着,转身离开了慈宁宫,步履匆匆地赶回了林欲雪的身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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怜心宫的烛火,只剩下了两三盏,光线昏暗,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坟。

江应怜遣散了所有宫人,赤着脚,踩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,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她发髻散乱,金钗珠翠散落一地。

华贵的宫装被扯得皱巴巴,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,哪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颠倒众生的妖妃模样。

手里拎着酒壶,酒液顺着壶口淌下来,沾湿了衣袖,醇厚的酒香混着凄凉的冷意,弥漫了整个宫殿。

她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狐狸,在无人的角落,终于露出了最狼狈的伤口。

桌上,那盘君淮序昨日亲手为她剥好的江南蜜桔还新鲜地摆着,金黄圆润,散发着诱人的甜香。

那是他笨拙示爱的证明,是他学着温柔的尝试。

江应怜踉跄着走过去,拿起一瓣,塞进嘴里。

很甜。

甜得发苦。

“呕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