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应怜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
她侧耳倾听,殿外守卫的脚步声一如往常,并未因方才的动静而增派人手。

她屏住呼吸,趁着两队守卫在廊柱后交错的短暂间隙,如一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寝殿,贴着墙根的阴影,飞快地朝后院奔去。

后院偏僻的假山后,她熟练地推开一块伪装的岩石,一个狭窄的洞口赫然出现。

这是顾岁暮动用不夜天的力量,耗时数月才打通的秘密通道,一头连着她的怜心宫,另一头则通往离怜心宫最近的角楼。

这是他为她准备的,以备不时之需的退路。

江应怜从未想过,这么快就要用上它。

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她提着裙摆,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。

石壁粗粝,偶尔会刮到她的手背,脚下的台阶带着湿滑的青苔。

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,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
通道的尽头是角楼的底层。

她屏住呼吸,沿着内部盘旋的木质楼梯,一层层向上。

终于,她推开了通往屋顶的那扇小门。

“哗——”

凛冽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,吹起她的长发,也吹来了那股他身上熟悉的淡淡桃花香。

顾岁暮听到动静,转过身来。

目光与她相接的瞬间,他脸上一贯的散漫表情瞬间凝固。

江应怜衣衫单薄,长发被夜风吹得凌乱,赤着一双玉足踩在冰冷的瓦面上,那雪白在夜色中刺痛了他的眼。

那张小脸更是苍白如纸,眼中满是惊慌和担忧。

他快步走过去,脱下自己的外袍,不由分说地将她紧紧裹住,然后将她打横抱起,走到背风的屋脊后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