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公式化地行了礼,随即,目光便落在了那张雕花大床上。

江应怜双目紧闭,嘴唇干裂,了无生气。

她当然听到了开门声,也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冷檀木香。

【咦?裴无相怎么来了?他该不会是能看穿我的把戏吧?】

【千万别啊大佬!求你当个瞎子聋子!我能不能出宫放风,全靠你给不给力了!】

【装死好累啊……肚子好饿,好想吃城南那家张记的烤鸡,要加满孜然和辣椒粉的那种……】

【狗皇帝怎么还不松口?再耗下去,我真要假戏真做了。】

裴无相的面容依旧冷若冰霜,幽深的眸子却漾开一丝极淡的波澜。

他当然看穿了。

这个女人,胆子大得超乎他的想象。

她竟然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赌,去同一个掌控生杀大权的帝王博弈。

他走到床边,无视了君淮序那双充满戒备和敌意的眼睛。

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,轻轻搭在了江应令的手腕上。

君淮序立刻紧张地凑了过来:“皇叔,如何?”

裴无相闭上眼睛,静静地听着。

【啊啊啊!他摸我手了!完了完了,心跳是不是不受控制了?装死的人心跳应该跟乌龟一样慢才对!】

【憋气!对,憋气!】

裴无相:“……”

裴无相闭上眼睛,指尖的触感清晰无比。

脉搏看似微弱,却在混乱的表象下,藏着一丝沉稳而有力的跳动。

有趣。

裴无相收回手,转向君淮序,神色无波无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