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她那双本该弹琴绣花,娇生惯养的手,去触碰脓血,去挽救那些在上位者眼中与蝼蚁无异的生命。
太医院的院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也发现了江应怜,他眼神一凛,像是抓住了宣泄口,厉声喝道:“哪里来的野太监!竟敢在此妖言惑众,胡乱用药!来人,把他给本官拿下!”
裴无相听见院判的心声。
【真是该死,哪来的杂毛小太监?景阳殿外由我们太医院负责的区域,尸体一具一具地往外抬。】
【对比惨烈,若再让这小太监治下去,整个太医院的脸面何存?此人绝不能留!】
两个侍卫立刻上前。
江应怜吓得往后一缩,正准备开口狡辩。
“住手。”
裴无相开口了,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两个侍卫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,不敢再动分毫。
他一步步走进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院子,无视了那些惊愕的目光,径直走到江应怜面前。
江应怜彻底僵住了,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檀木香,大脑一片空白。
【他……他干嘛?他认出我了?在这种地方搞什么偶像剧桥段啊喂!会死人的大哥!你没带口罩!】
裴无相停在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猛地抬起手,用自己那片雪白的云纹锦袍袖口,近乎粗暴地擦向她的脸颊。
动作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,仿佛在擦掉什么让他无法忍受的脏东西。
江应怜被他擦得一个趔趄,整个人都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