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啊?他干嘛?他有洁癖?看不得我脏?】

【大哥你这袖子是真丝云锦吧,一尺就得百两银子,你拿来当抹布?!你可别想让我赔你啊!】

昂贵的布料拂过肌肤,擦去了她脸上那块突兀的脏灰。

被擦拭后的那片皮肤,细腻白皙,在这破败的环境里,白得刺眼。

这个动作,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院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裴无相在擦拭的时视线向下,不经意地看见了她那双因为反复劳作而惨不忍睹的手。

红肿,皲裂,布满了细密的倒刺,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破皮,渗着血丝。

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。

滔天的怒火瞬间被更尖锐的痛感取代。

他收回手,转向面色铁青的院使。

“从现在起,景阳殿由本王接管。”

他顿了顿,抬手指着那个还处于呆滞状态的“小太监”。

“里面所有的人,都由他负责医治。太医院全力配合,他需要什么,就给什么,但凡有半点延误和违逆,“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森寒,“你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。”

话音落下,满场死寂。

院使双腿一软,几乎要跪下去。

裴无相不再理会众人,只是深深地看了江应怜一眼,那眼神复杂到她完全看不懂,然后转身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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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日裴无相成了景阳殿的常客。

殿内也不再是死气沉沉,反而井然有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