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立刻发作,只是合上册子,对阴影处打了个手势。一名不起眼的暗卫悄然出现。

“去查,贤妃之弟徐明,在京外是否开设赌坊。”君淮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不到半个时辰,暗卫去而复返,单膝跪地:“回陛下,已查实。徐明在城南私设赌坊,放高利贷,手段狠辣,三月前刚闹出人命,被京兆府尹压下。”

证据确凿!

这本凭空出现的账册,与他早已埋在心底的猜忌,完美地印证了!

滔天的怒意终于冲垮了最后的理智。

结交外臣,干预朝政,豢养私兵,贪墨国库!桩桩件件,都踩在了他作为帝王的底线上!

“来人!”他怒吼一声,将那账本狠狠砸在地上,“传朕旨意!废除徐氏贤妃封号,贬为庶人,打入冷宫,即刻执行!其家族交由大理寺与刑部会审,彻查到底,一个不留!”

圣旨一下,后宫剧震。

几个时辰前还风光无限的贤妃,转眼间就被侍卫们粗暴地拖拽着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送往那座有进无出的宫院。

她凄厉的哭喊和咒骂声,响彻了半个皇宫,却再也引不起半分波澜。

怜心宫内,江应怜正悠闲地给窗台上的那盆兰花浇水。

秋月从外面快步走进来,压抑着兴奋低声道:“娘娘!贤妃……不,庶人徐氏已经被拖进冷宫了!奴婢还按您的吩咐,托人将小安子安全送出宫,银子也交到他手上了。”

“嗯。”江应怜听到这个消息,手上的动作只是顿了一下,随即,唇边绽开一抹浅笑。

她拿起剪刀,对准一片有些发黄的叶子,轻轻一剪。

清脆的“咔嚓”声,如同为这场大戏,献上了最完美的落幕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