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看江应怜,而是看着池子里被她惊扰的锦鲤。

宫人们早已吓得跪了一地,头埋得死死的,连呼吸都刻意屏住了,生怕惊扰了这位煞神。

江应怜也只好从石凳上起身,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:“参见摄政王殿下。”

裴无相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
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。

【喂喂喂,给点反应啊大哥!你倒是说句话啊!这么干站着,我心里发毛!】

【他不会是在盘算着怎么弄死我吧?毕竟君淮序是他一手带大的,我这么骂他宝贝侄子,他肯定不爽。】

【要不……我先发制人?用我的绿茶大法迷惑他?】

【啊呀,摄政王殿下,您怎么会在这里?我刚才不是在骂陛下,我是在……在说书呢!对,说书!说的是一个负心汉皇帝的故事!……不行不行,太蠢了,他肯定不信。】

裴无相的嘴角,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
快到江应怜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

他终于把目光从池子上移开,落在她身上。

他的目光很平淡,没有任何情绪,却让江应怜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穿了。

“怜妃,”他开口,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冷冰冰的,“御花园风大,当心着凉。”

说完,他便转身,带着随从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江应怜:“???”

【这就完了?他费这么大劲走过来,营造出这么恐怖的气氛,就为了提醒我别感冒?这人有病吧?】

江应怜愣在原地,百思不得其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