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应怜抬起头,那双狐狸眼在烛光下闪烁着危险又迷人的光芒:“那是自然,不然你还想做什么?仆人?……还是床伴?”
顾岁暮被她这句话噎得差点把刚喝的凉茶喷出来。他见过无数风尘女子,却没一个敢如此直白地调戏他。
“你这张嘴,真是……”他摇摇头,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,掩饰那快要压不住的笑意,“本少主忽然很好奇,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江应怜翻开卷宗,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:“一个想要活下去的人。”
卷宗里的内容比她想象的还要详细。
秦婉如,四十三岁,嗜赌成性,欠下巨额赌债。最关键的是,上面详细记录了她的外貌特征和林欲雪那个梅花形状的胎记位置。
“这些够了。”江应怜合上卷宗,“三天后的侧妃大典,就是秦婉如闪亮登场的时候,女儿成婚做母亲的怎么能不来呢?”
顾岁暮忽然笑了,从桌上倒了一杯梨花白,递了过去。
“看你这么辛苦算计,本少主请你喝一杯。”
江应怜接住酒杯,也不用杯子,直接抢走顾岁暮手中的酒壶,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烧得她眼眶有些发热。
借着这股酒劲,她积压了许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
用现代话低声吐槽:“我特么才是那个被困在游戏里的npc好吗!每天二十四小时无休上班,演戏演得快人格分裂了,kpi压得我喘不过气,我容易吗我!”
顾岁暮听不懂什么是“npc”和“kpi”,但他听懂了她语气里那份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孤独。
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鬼使神差地,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轻声开口。
“至少在我面前,你可以不用伪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