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声音解释着卷宗,像是在分享一个诱人的秘密。

江应怜的指尖一页页翻过,直到某一页,动作猛地停住。

上面清晰地记载着一桩陈年旧事:林欲雪幼时,其母秦婉如因赌输了钱,盛怒之下,用烧红的烙铁在家暴中烫伤了她的胸口。那伤疤烙印极深,形状酷似一朵梅花。

这个细节,她倒是在书中没看过。

她仔细看着卷宗,那双魅惑的狐狸眼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即将捕食的兴奋。

烛光摇曳,将她专注的侧脸剪影投在墙上,美得惊心动魄。

顾岁暮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打扰。

他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她这副样子,像一只蛰伏的猎豹,收敛了所有魅力,只为那致命一击。

“你一个镇国公嫡女,堂堂的世子妃,”顾岁暮的声音忽然响起,不再是惯有的轻佻,“费这么大的劲,布这么大的局,就为了对付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?江应怜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
江应怜缓缓抬起眼眸,烛火在她眼中跳跃。她没有回答,反而笑了。

“顾岁暮,”她反问,“你一个不夜天的少主,家财万贯,权势滔天,却要伪装成一个流连花丛的纨绔子弟,游戏人间。你,又是为了什么?”

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
两人在摇曳的烛光下对视,都在对方的眼底深处,看到了那份藏在最深处如出一辙的骄傲与戒备。

他们都是戴着面具,孤独行走的人。

他们是同类。

那一刻,顾岁暮忽然意识到,他想看的,已经不仅仅是她如何报复林欲雪那场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