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亭风自然是不敢有半分隐瞒,雍王殿下的眼神实在骇人,像座山一样死死压在他身上。
“不瞒王爷,小人五天前刚从益州到京都,举家搬到京城,卖了在益州的宅子,小人记得清楚买家是一个女子,与……与画中的这位,一般无二。”
凌裕站着的身子恍惚了一下。
原本平寂如一潭死水的眸子好像又恢复了生机,他快步抢过了美人图,踉踉跄跄的走到古亭风面前,手臂青筋暴起,嗓音抖得厉害:“你确定,你在益州看见了这画中女子?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那颗要被海水淹死的心好像突然被拽了出来,心中升起一片希望。
不重要,他记不记得清楚不重要,只要有一丝可能,他都会去找她。
“至少有八九分相似。”
“好,好。”凌裕一颗心剧烈跳动,他坐回椅子上,死死盯着画中的少女,喃喃自语,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我们青烟那么聪明,怎么会这么轻易死呢?”
他伸手缓缓抚摸少女的脸,“心真狠啊,挺好。”
片刻后,凌裕才将那颗兴奋的心稍稍按了下去,他的嗓音淡漠疏离:
“今日所听,所闻谁要是敢透露半个字,什么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吧。”
“草民必定守口如瓶。”
“行了,不用画了,都领赏出去吧,你留下。”凌裕指向那个益州来的画师。
他问了古亭风那宅子的位置便也将他放出去了,这次来的画师不一样,以前都是给了钱威胁几句就离开,这次的十个画师不仅给了钱,还喂了毒。
短时间不致命,一个月给他们一次解药,一年后给他们彻底解毒的解药。
之前的顶多是知道了凌裕喜欢自己侄女的秘密,还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给毒药。
但这次不一样,这是他小侄女没死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