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是真的羞愧到了极点,自卑到了极点,懊悔到了极点。

“殿下,你别怪他,他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,才下意识离开,也是人之常情,但我这弟弟最后还是又折返回来救了我,要不然,我可能真就没命了。”

“他武功很好,但也受了伤,只是没表现出来,所以殿下没看出来。”陈蔓生为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解释道。

其实沈绰刚来找到她的时候,她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。

恨,又恨不起来,而且没资格,他才是受害者。

爱,她又难以接受他是父亲犯错的结果。

他们,虽然血脉相连,但却没什么亲情可言。

她心疼他的遭遇,但同时又无法能够以平常心把他真当做自己的弟弟。

只能装作有平常心将他当做自己弟弟,给他该有的补偿。

但经历了生死那一遭,她完全放下了对他的防备。

她不怪他下意识抛下了她立马逃跑,那是人之常情,没有人就应该救她。

但他回来了。

从那一刻起,她把他当亲弟弟。

凌青烟确实没看出来沈绰也受了伤。

“沈公子也受了伤?让太医瞧了吗?你怎么不好好养着?”凌青烟看向跪在自己身前的少年,“你起来吧,我就问问,我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

凌青烟本来也没想给他难堪,但这沈绰跪的也太快了。

“从前东奔西窜被人欺辱的日子过多了,这点伤对我不算什么,姐姐没事就好,我的命比不上姐姐的命金贵。姐姐若是出了事,我自会将自己的命赔给殿下。”沈绰说的认真,他仰头看凌青烟。

少年皮肤很白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氤氲着水雾,鼻梁高挺,脸上的轮廓如刀刻般分明,眼尾还泛着一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