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眸光黯了黯,拉着车帘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丛若看出了他的失落,疑惑地问道:“既然公子不喜陛下宠爱别的侍臣,为何不与陛下同乘?公子是还在因为家主的事怪陛下吗?”
洛清河缓缓放下车帘,坐正身子,没有言语。
还在怪凤倾吗?他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
关于平阳侯之死,洛清河冷静下来之后,已经觉察到了异样。
凤倾初回凤都,正是需要神策军助力的时候,她不会不知道,一支没有主将的军队就像一个被点燃引线的火药,随时都会被引爆。而新帝登基,最重要的就是稳定朝臣民心。
所以凰临殿上让平阳侯替死的人不会是凤倾。
但纵使不是她亲手为之,他却不能骗自己,母亲的死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洛清河闭上眼,任由痛楚和矛盾冲刷着自己。
车驾在官道上行了半日。
行至一片陡峭的山壁,树叶拂动的沙沙声从远处传来。
凤倾勒马,觉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。
慕饶抬头问她:“陛下为何停下?”
凤倾做了个噤声的姿势,见她神色肃穆,慕饶登时闭了口,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周遭。
这次去温泉山庄,凤倾着意没有带太多侍从。
她不信凤池经营多年,所有的党羽能在一夕之间消失殆尽,除非她们在等一个机会,那她就给这个机会。
果然,几支冷箭破空而来。
凤倾有了准备,执起佩剑一一挡掉。
来人攻势不急不缓,几乎都能让凤倾需要费力招架一番,却又在她疲于应对之前及时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