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南衣抬眸,见窗外满月似玉盘。想起世人都赞洛清河皎皎如月,举世无双。她伸出手,着迷地看着指尖笼着的月华,启唇说道:“十日之后,凤都城外温泉山庄。”
她料定凤倾会带后宫之人一同前去。
黑衣人接收到讯息,便不再多停留,转瞬间消失在了窗外。
洛南衣轻啜了一口茶,思绪慢慢飘远。
她想起幼时,每逢家宴,自己都万分期待,因为那是能和父亲母亲亲近的为数不多的机会。
但通常,她都无法得偿所愿。
因为她们眼中,只有那个人人称赞的兄长,第一公子的风采之下,无人在意她这个被“流放”到别苑的人。
父母温情对她来说可望而不可即,在洛清河那里却是唾手可得。
十岁那年冬天。
卓临告诉她,今年平阳侯会举家来商洛过年,早早地给她穿上了新衣,她便满心欢喜地坐在门前等着。
她想要告诉母亲自己学会了骑小马,想要告诉父亲她有乖乖在学规矩仪态。
但是她等啊等,等了一日又一日。
等过了除夕,又等过了十五,她想等的人,最终也没有来。
卓临说:“公子染了风寒,侯爷担心车马劳顿,会加重他的病情,所以今年便不来商洛过年了。”
听到卓临的话,她怔愣了许久,原本她该哭闹的,但是她没有。
只是将手里专门为兄长做的莲花灯笼,丢到了地上。
然后蹲在地上,静静地看灯笼里的烛火被雪水洇灭,心里的期待也和那烛火一般,从炽热到冷寂。
从那以后,她乖乖束上抹额,维持着贵女的仪态,也没有再寄信去凤都,一遍遍和父亲母亲诉说思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