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时,宫侍便来到了廊下,凤倾面色不虞道:“为何宫中不点灯?你们就是这样侍候太凤君的吗?”
宫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,告罪道:“陛下恕罪,陛下恕罪,奴就是打个盹的功夫错过了掌灯的时间……”
宫里人向来是看着风向做事,眼见着平阳侯西去,侯府失势,琼华宫又被陛下下令封禁,这些宫侍便见风使舵,惫懒了起来。
“拉下去,杖责二十。”凤倾不理会他的求饶,斥道。
宫门外的侍卫听令,便涌了进来将人拉出去,不一会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杖笞声和呼痛声。
凤倾压下心中的不悦,快步走进寝殿。
殿中点着一根残烛,空气中有淡淡的木香,清幽至极。
与其说是太凤君的居所,不如说更像是佛宗的清修之地。
丛若将软榻搬到了窗边,洛清河正倚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绿梅出神。
凤倾不由地放轻脚步,慢慢走了过去。
洛清河侧身坐着,月白禅衣拢着那副清绝的身子,青丝流泻了一地。
仿佛一阵风吹来,便会将他吹散一般。
凤倾蹙眉,说道:“寒冬腊月,穿得如此单薄,父后就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吗?”
洛清河听到凤倾的声音,身子明显一僵。
他视线落在窗外的枝桠上,没有回头,淡淡地说道:“不劳陛下挂心。”
凤倾看到软榻边放着一碗金丝燕窝粥,明显还没有动过,她俯身摸了摸,已经凉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