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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清河没有挣开凤倾的桎梏,木然地开口:“春华已尽,梦该醒了,你有你的选择,我也有我的道。我们就像山鸟与鱼,该各有归处,一别两宽。”

他的温存抽离得如此之快,让她心中破了一个洞,不知道该怎么弥合。

好像只有紧紧抓住眼前的男人,才不至于被空虚淹没。

凤倾眼中的偏执之色愈盛。

蓦地她笑了,指腹摩挲着洛清河的下颌,又游移到两片薄唇上,说道:“我本已经习惯了深渊,但你偏要将我拉出来,施舍你那清正去侵染我这个凉薄阴诡之人,你现在后悔了,便想抽身离去吗?”

洛清河清潭般的眸子深不见底,像是要把人吸进去,他说:“我以为人人生来良善,皆可教化,如今看来是我错了,错把鱼目当珍珠,还以蜉蝣之身,妄图春华……”顿了顿继续说道:“既然错已铸成,就彼此放过吧,求陛下,放过我。”

他又变回了以前那个疏离样子,将凤倾格挡在外面。

洛清河生来就在高台之上,如九天皎月,从不曾弯下身躯求过什么,但现在……

他求她,放过他。

天下都在凤倾掌中,她却如此恐惧,她怕自己无法把控他。

这种无力感让凤倾心底生出一股躁郁。

她俯身低语道:“我死过两次,所以活着的每一日都如恐如坠,犹如困兽。我小心翼翼地藏起一身戾气,七分反骨,但并非无迹可寻,到底是你错看了我,还是你自欺欺人?”

两人的青丝交缠在一起,铺在衾被上。

丛若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进殿,就看到这样一幕,他下意识地喊了声“殿下”。

“滚出去!”凤倾回头,冷叱道,声音里满是戾气。

丛若被吓了一跳,凤倾对琼华宫中的人素来是和善的,还没有如此疾言厉色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