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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清潭般的眸子笼着迷雾似的,过了半晌,眸子的主人才终于想起了一切,迷雾褪去浮上点点沉痛。

他转眸,看清身边人的一刹那,里面的沉痛又立刻被冷然取代。

“父后醒了?”凤倾刻意忽视了他的目光,温言道。

洛清河收回了视线。

凤倾倒了杯水递到他唇边,说道:“太医说等你醒来,要用温水漱口把喉咙里的淤血排干净。”

她手腕都举酸了,榻上的人却没有张嘴的意思。

凤倾只好放下杯子,启唇道:“平阳侯的死,不是我所愿,她是你珍视的人,我从未想过让她替我去死。轩邑一战我需要神策军的助力,比起让十几万人黄沙埋骨,平阳侯归顺是最好的办法,这一点我别无选择”

她还从来没有向谁解释过自己的决定。

寝殿内陷入了无尽的沉寂。

过了良久,清冷的声音响起,掺着些喑哑,他说:“你走吧。”

短短三个字,却好像有千斤重。

“你要赶我走?”凤倾有些不敢置信。

在煊国,凤倾亲眼看到要置她于死地的密信上是平阳侯府的印鉴时,都没有如此决绝。

而他竟然……

凤倾用指腹捏住洛清河的下颌,强迫他与她对视。

洛清河第一次在凤倾脸上看到不带伪装的受伤的表情。

她冷冷地说道:“父后背我弃我,平阳侯府谋我杀我,这些我都可以放下不去计较。而我,只是做了一件不得已的事,你就要赶我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