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是眼镜、水杯、便签纸,谷以宁对这些物品的反应都很理想。
昨天晚上戴医生说:“可以再试着找一些和特定记忆相关的东西,但又不要太突兀,出现在医院也合情合理,可以解释的那一类。”
这个要求其实挺难的,莱昂说要想一想。
现在听到他问,他立刻整了整衣服,说:“想好了,等我两分钟。”
两分钟后他跑回来,给戴医生一包温热的牛奶,最普通的会在医院小卖部买的那种。
“就这个?”
“嗯。”莱昂说,“如果可以的话,把它放在他输液的手腕下面,暖手用。”
“行,放心吧。”
戴医生轻轻敲了敲门进去,谷以宁已经醒了,安安静静半靠在床头,什么都没做,也没有什么表情,好像在等着他来一样。
“早上好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谷以宁对他很慢地笑了一下:“很好,但还是很困。”
“这很正常,人就是太累了才会生病,生病也是身体强制休息,想睡就睡。”
戴医生走近到病床旁,从衣兜里拿出那包热牛奶,很自然地问他:“等会儿还要输液,这个垫着手会舒服一点。”
谷以宁的手背上扎着置留针,有些发肿,他没有拒绝戴医生把那包牛奶放在自己手腕下,一直静静地看着,好像是在看牛奶,又好像是在看自己的手。
过了缓慢的很长的时间,他才抬头,轻声问:“这是你买的吗?”
戴医生坐在旁边:“你觉得会是谁?”
谷以宁对所有问题都要反应和理解一会儿,然后才能回答,他今天想了格外久,才微微弯了弯嘴角说:“他也买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