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努力轻松点笑对谷以宁:“很好了,已经很好了。”
谷以宁仍然是一种有些茫然失魂的状态,有点依赖,却还保持着距离。像是清醒着却没精力思考,又像醉酒后却还装着没事。
莱昂小心谨慎地观察他,不敢多说不敢多问,不敢问谷以宁是何种心情下迈出了去往机场这一步,不敢问那十个小时里他在想什么,不敢想他害怕的不告而别,是因为过去的人还是现在的。
他只是煮了一点面,陪着谷以宁吃完,陪着他洗漱。
等谷以宁徘徊地站在卧室门口时,他体贴走过去说:“我看着你睡了再走。”
谷以宁张了张口,没说话,走过去坐在床边,低头想了一会儿,拉开被子躺了上去。
莱昂坐在旁边,帮他抚平因为想不通而皱起的眉毛。
“我在楼下租的房子已经定了,明天就搬过来。”
谷以宁看着他眨了眨眼。
“你睡不着的时候,我都可以过来陪着你,等着你睡着了再走。”莱昂声音很轻,“记得第一次见面吗?我就是这样看着你的,你眼皮都抬不起来,还假装不困,没多会儿就睡着了。”
“有吗?”
“就像现在这样。”莱昂伸手盖在他眼睛上,“睡吧。”
谷以宁的睫毛在手掌下动了动,一点点颤动幅度变小,然后静下来。
他关了灯,慢慢移开手掌,看见谷以宁眉间的褶皱安静地舒展开,毫无防备地躺在柔软的枕头上。
手指轻轻摁在他的皮肤上,只需要用一点点力气,脸颊的皮肤就会凹陷下去一小圈,谷以宁还是毫无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