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重言说他不知道,但如果真的那样就甩了他。
刘春岑又问:“那如果以宁也好不了了,万一以后越来越严重,不光是认不出你,可能把奚重言你这个人也忘了,你打算怎么办?”
这一次奚重言很笃定:“不管他把我当什么,我都只追着他,让他甩也甩不掉。”
“儿子,你这样有点吓人啊。”刘春岑拉开门,忧心忡忡推了他一把,“行了行了,你快走吧,我怕一会儿被人看见我在自言自语。”
奚重言被赶出来,兀自站在街上没有目的地走,春风不复料峭,吹过眼睑像是抚摸,温柔却让他只想逃匿。
他不想要这样的平静,想要淋一场雨,像电影行至真相大白时刻,主人公都会在大雨中重生涅槃,或者像凶手即将归案,一场雨洗净他的罪责。
想到这,奚重言又自嘲笑起来,路过行人投来奇异目光,他浑不在意。
他不是故事的主角,不是导演,甚至连作为观众都不够合格。
他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——谷以宁每个眼神恍惚的瞬间,那些空白的表情,醉酒后的清醒。
他早就该发现的。
问题恰恰在于他太把自己当作主角,误以为主线是自己的死而复生,除此之外的剧情都不过是按部就班,是等着他回来的b故事,不会有更跌宕起伏的情节。
就连,就连真正接近真相的时刻,也竟然是因为他自己被误读了。
当他听到谷以宁评价奚重言的那些话时,第一反应想的仍是谷以宁为什么会这样想他。
直到线索和暗示不能再清晰,他才终于察觉到某种反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