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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重言机械地点了点头,说:“这七年我也想过联系他,从来都是查无此人。”

“但我那时还在想,可能就像你爸走了之后,我害怕见他的那些朋友;你走了之后,我就不想再到安平医院工作一样。以宁是想要忘掉这些,才不愿意再找我。”刘春岑说,“所以我也没有再打扰他,一直到后来,在医院碰到。”

“医院?”

刘春岑点了点头。

谷以宁在台北待了三年,三年后的夏天回来,不知是否上天安排,那么多家医院,恰好就让他去了人民三院,刘春岑转去后的那一家。

“他在候诊室坐着的时候,我差点没认出来,瘦了很多,眼神也呆呆的,缩在一排人之间,要不是挂号单上有他的名字,几乎都找不到这个人。”

但谷以宁看到刘春岑时,又恢复了从前的神态,流露出一丝尴尬,但很快掩盖过去,和她寒暄问候。

刘春岑没敢问他为什么不联系自己,只问他过得好不好,什么时候回来的,生了什么病。

谷以宁说:“没什么,有点头疼和失眠,在台北开的药忘记带了,回来再重新开一些。”

刘春岑去看他的处方单,做了几十年外科护士,那些药却连她都觉得陌生,不是什么止痛安眠的药物,倒像是……

谷以宁却表现得没什么所谓,大方地给她看,像只是得了感冒发烧的没事人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