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醉了之后思维迟钝但直觉准确是一种病吗?如果这样倒是有迹可循,上一次酒吧之后回到家里,谷以宁也是这样傻乎乎的样子,却对他说“不要走”,那句话现在看来,是在对着“奚重言”说的。
可是清醒之后他又完全忘了这回事,“不要走”也变成了“想忘了他”。
莱昂被困在一个有些复杂的境地,他握着谷以宁的手,闭上眼睛前思后想了好一阵,如果没办法突围出去,至少要趁着这个机会,在谷以宁混沌的潜意识里更正一件小事。
谷以宁一直在关注着他,轻声问:“你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睁开眼看着对方,开口说:“谷以宁,有件事你说错了。”
“嗯?”
他有些郑重地向面前人声明:“厉潇云对我来说也一点也不重要,我那时说她重要,只是因为她会影响到你能否留校。”
果然听到这些,谷以宁又变得清晰了,立即表达了自己一如既往的态度:“我不在乎能不能留校。”
他笑着摇头,说:“我知道,你多有骨气,直接对厉铭说奚重言是你的男朋友,说你们不会分手。”他伸手摸了摸谷以宁的耳朵,像哄小孩一样:“天不怕地不怕对吗?”
谷以宁很受用这个夸奖,往他手的方向轻轻歪了下头,说:“我还说了一句。”
他配合着表现出好奇,问他:“说什么了?”
“我说,你难道想让你女儿做同妻吗?”
听到这话,他又平添了几分无奈,认认真真对着醉鬼讲着道理:“厉铭又不傻,他知道我喜欢男人之后,当然不可能还要让厉潇云和我在一起,你挑衅他有什么用呢?”
想到往事,那些熟悉的愤慨和郁结的情绪又涌上来,他平复了一下,更重地握着谷以宁的手,才继续说下去:“他只是想给你下马威,想要一个态度。”
谷以宁却没有表现出不解,顺理成章地点头,说:“我明白啊。”